法国为什么试图禁止伊斯兰式全身泳装?

澳洲的救生员会穿全身式泳装,有间主流英国零售商亦有贩售相当时尚的全身泳装,不过,今年夏天,坎城等十几座法国临海城市,都禁止了「布基尼」(burkini)这种包住全身的泳装;以一个拥有自由派多元文化主义传统的国家而言,这样的禁令自然会引来许多不解。

在法国国内,此禁令却广获政治圈的支持,不只极右派的民族阵线支持它,连主流的右派和左派政党也不例外。社会党的总理瓦尔(Manuel Valls)认为,布基尼并不是时尚产品,而是种「奴役女性」的象征。为何法国人会深受伊斯兰式全身泳装冒犯?

法国政府捍卫布基尼禁令的理由主要在于,近期恐攻引起的宗教紧绷和公共秩序疑虑,以及两项重要的基本原则。其一为世俗性(laïcité);法国在历经与威权天主教主义的争执之后,于 1905 年实施法案、实行严格的政教分离。此原则的目的应该是让宗教无法影响公众生活,也是法国先前禁令的基础,例如禁止在公立学校配戴头巾、犹太教小圆帽等「显而易见」的宗教象征(2004 年),以及禁止在公共场合配戴伊斯兰面纱(2010 年)等。

另一项原则则是女性平权。认定女性应该露出更多皮肤,听来或许有些怪异,但许多法国人、特别是左派人士认为,避免女性受制于男性强加的教条极为重要,也愿意将之放在自由之上。社会党女性事务部部长罗西纽(Laurence Rossignol)表示,布基尼的逻辑即为「隐藏女性的身体,好增加对她们的掌控力。」

过去几年,这方面的努力一向会在法国之外引来批评。举例来说,2009 年法国开始辩论是否禁止伊斯兰面纱之时,欧巴马就在开罗表示,西方国家应该避免以自由主义为借口、规定穆斯林女性该穿什么样的服装。部分法国的公民自由团体曾试图推翻面纱禁令,但都没有成功。

认定相关捍卫世俗性的措施侵害自由,也让法国政府十分不满;法国政府或许会指出,欧洲人权法庭在 2014 年的判决中,支持法国的面纱禁令。法国人认为,外人无法理解的是,这类服装不只是种选择,而是政治派伊斯兰主义试图藉此召募人员,并测试法国民众的韧性。

瓦尔指出,认定布基尼只不过是种泳装,实在太过天真,因为那是「政治计划」的一部分,无视此问题也对伊兰斯主义者有利。

难处在于,历经过去 18 个月的连串致命恐攻之后,法国已处于高度紧绷,双方眼中的挑衅也都会被放大。

认为布基尼禁令太过度的,不是只有公民自由运动人士;罗尹(Olivier Roy)等法国学者认为,将布基尼与强硬派伊斯兰主义视为一体实在太过荒谬,至少,后者根本不允许女性在公开场合入水。

不过,政治人物不太可能让步。明年的总统选举中,法国认同的本质应该会是非常重要的主题。

中右派法国前总统萨科奇(Nicolas Sarkozy)等部分有意角逐总统大位的政治人物认为,公立大学的校园应该禁止穿戴头巾;目前看来,法国应该会继续捍卫、甚至有可能强化其相关禁令。

©The Economist Newspaper Limited 2016  经济学人原文

作者:黄维德编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