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忧心忡忡的父母,不要让恐惧控制你的生活

文/玛姬‧克尔

错误认知,引发不必要的忧虑

美国人是一群疑神疑鬼的人。我们很害怕所有错误的事情,就像社会学家汤玛士二人(WI Thomas & DS Thomas)在一九二八年所提出:如果你相信某件事情是真实的,或在这个例子上感觉到它是真实的,它就会有真实的结果。你孩子的床底下到底有没有怪兽一点都不重要,他到最后还是会发抖、哭闹、和你一起睡。想想,就算是睿智的成人也会如此,如同大卫.罗皮克(David Ropeik)在《恐惧的后果》(The Consequences of Fear)书中提到:

从基因改造食品到工业用化学物品,从辐射到手机发射台,现代社会的新科技带给我们很多好处,同时也带来新的危机。有些危机是真实的,很多只是来自我们感知的幽灵。两者都造成一种真实的、无法否认的担忧与见解,蔓延在日日夜夜之间。

然而,即使美国与其他工业国家比较起来安全度相对很低,但真相是今日大部分的美国人,已经过着比以往任何时刻还安全的生活。根据皮尤研究中心(Pew Research Center)分析疾病管制局之数据,发现非致命暴力犯罪率从一九九三年至二○一一年间,已下降七二%。枪枝暴力也下降:枪枝致命率在二○一○年已下降四八%,枪枝暴力犯罪自一九九三年(当年是枪枝暴力最高点)以来已下降七五%。真实的数据是,一九九三年有一百五十万人为非致命枪枝犯罪的受害者;二○一一年是四十六万七千人。同样在那段时间里,贫穷犯罪像是窃盗、偷车和其他偷窃事件已下降六一%。

主动思考”如果”坏事发生,我们能做什么

媒体报导与对威胁的错误认知只是问题的一部分,正如同波哥大的同事提醒我那般,他们的媒体也大幅报导犯罪事件,但是为何萝拉可以说出她不会让它控制自己的生活?如尼诺所说,也许这是对「可能会发生」和「终究会发生」这两种心境的不同。

对潜在威胁的准备会比较关注于避免它发生,所以比较被动:「别去那、不要做、或说坏事可能会发生。」相对来说,对终究会发生的事情做准备,会专注于投入其中,也比较主动:「当坏事发生时,你可以这么做;之后,你可以这么做。」第一种观点局限我们,第二种观点带来成长的力量。

那种误解/恐惧/否认的结果,就是我们会将这些延伸到对芝麻绿豆小事上的担心,像是新的塑胶杯到底安不安全,是否应该光顾「龙蛇杂处区」的餐厅。光谱的一端是先前所讨论到,与创伤(尤其是孤立与长期压力)有关的负向心理、生理、社交结果;另一端则是为了让自己感觉安全,看起来会像是在行为上的小幅调整,但这所谓的小幅改变会让人损失惨重,因为我们失去发展情绪弹性与复原力的机会,而且会传递给下一代。

今日那些过度保护或「直升机」父母,他们养育孩子的方式,让孩子从来没有机会去测试自己的限制,去挑战一个高压或令人害怕的情境,进而学习相信自己的能力,可以让自己跌倒、学习再站起来,并知道一切都会没事的──这是一种重要的能力,叫做「痛苦忍受度」。就只是因为我们比较清楚创伤所造成的伤害,并不表示每个人应该把孩子或自己放进温室里。事实上,这是你可以做的最糟的一件事。

过度保护,让孩子无法测试自己的能耐

儿童发展学家罗杰.哈特(Roger Hart)近期从儿童追踪研究中(对象已是成人),找到这种转向过度保护的证据。当时(超过三十年前)哈特对儿童如何度过他们的自由时间感到兴趣,他发现儿童被允许漫步远处,不需大人陪伴在社区自由走动、游泳、爬树,通常都是自己玩,而且他们也没事。同样的那群孩子,今日不允许孩子离自己五英尺远、不能超过五分钟之久,因为太害怕孩子会出事。孩子(还有大人──永远不会停止)强烈受到身上所背负的期待所影响,如果他们所接收的讯息是:「你做不到」,就会内化这个讯息并相信自己做不到。其实有很多方法可以保护孩子的安全,同时也可以让他们测试自己的限制。

压力管理是一种随着时间所习得的技巧,就像我们的免疫系统会因为遇到病原体而制造更多的白血球变得更加强壮,同样地,当处在支持环境(并非创伤)处理那些可驾驭的威胁时,我们的自尊会提升我们的复原力与勇气。没有那些机会的话,我们本质上就像是缺少白血球的免疫系统──只要躲在温室里就不会有事。但是我们不能留在温室里,又有谁会想要呢?

我们有坚强和韧性的能力,但是需要机会来向自己证明,让自己知道也感觉得到,就像萝拉一样,我们不用让恐惧控制我们的生活。

摘自玛姬‧克尔《恐惧密码》/商周出版

Photo:Deni Williams ,CC Licensed.

数位编辑:吴羽茜